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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交易成(1 / 1)

飞鱼笑容满面地迎接郭牙婆,郭牙婆体态肥胖却步履矫健,烂了门牙却口齿伶俐,四肢短小却手脚利索,唇边长了颗黑色肉痣,痣上生有两寸无餍毛,尤其一对狡猾的老鼠眼,滴溜溜圆鼓鼓的,像是聚集了很强的光,这不,一进门,眼睛就疾速地射向躺在芙蓉榻上的小白脸乐悠。

郭牙婆立即收敛了放光的欲望之眼,故作平静地说道:“想必鱼老板所说的超绝非凡之宝物就是那位公子吧?”

“正是。”飞鱼替郭牙婆斟了一杯香喷喷的葡萄酒,“郭牙婆,这是西域的美酒,请品尝。”

郭牙婆喝了一杯酒,飞鱼给她夹菜,郭牙婆道:“多谢鱼老板盛情款待,老身就要行路,酬酢就免了吧。老身开门见山,之前鱼老板一件宝物只卖五千两,这次却要价一万两,鱼老板,未免狮子大开口了。”

飞鱼放下筷子,“郭牙婆,之前的庸脂俗粉怎可与这件宝物相提并论,况且那些宝物你也知道,仗着老子有钱有地位就在心想事城作威作福,欺压良民,甚至作奸犯科,官府还不会拿他们怎样,若是留他们在心想事城,指不定会生出怎样的祸端。

“恰好这时郭牙婆大驾光临,不是我恭维您,您可真是心想事城的大救星。你需要这样一批货,而我有这个能力拿到这批货,做生意只为赚钱,你赚我赚,两全其美的事,大家才合作得这么愉快,你说是不是?”

郭牙婆心想:贩卖“宝物”这事儿,和救星又扯上什么关系了,这个女扮男装的滑头小丫狡谲得很,我得留点神儿别着了她的道儿。

“救星?我不被官府抓到就要杀鸡酬神了。你卖了我十件宝物得了五万,可发了老大一笔横财。鱼老板,你刚也说大家都赚,这件宝物你收一万两还是太贵了,再低点好商量,不然我要告辞了。”

“郭牙婆,我可不是坐地起价,事先已把宝物的画像给你看过,我想你对他价值多少,心里是有估量的。前几次你我合作顺利,也知我是个爽快人,这件宝物来之不易,你再看看他的面容,我不知潘安长何样儿,若是知道,估计也好看不过他,你来,你来。”

说着,牵了郭牙婆的手腕来到乐悠面前。

飞鱼掐了乐悠一把儿,“瞧这臂膀多结实,瞧这身材多匀称,瞧这粉妆玉琢的脸蛋儿,你还没看到他的眼睛呢,嗨呀,那真是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呢,叫什么来着?对啦,目若朗星,顾盼生辉。还有他的风姿,也是极其雍容雅致,潇洒翩翩。”

小刁接着说:“他还多才多艺呢,笛子吹得尤其好,能使鬼哭狼嚎,山崩地裂。”

飞鱼笑道:“你形容得有点不对,应该是:能使天欢地喜,人哭神愁。”

小刁道:“好像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欸。”

郭牙婆歪起左边嘴角,“好不好,不能只看外表。”

飞鱼道:“您老说的是,你放心,我已把他全身检视过一番了,保管你十二分满意。不然,怎么会说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宝呢?”

说毕,贼笑了两声,小刁一脸的不好意思,悄悄退到了门边。

豆苞在门口叫道:“少东家。”

飞鱼叫他一盏茶之后露个面,他见少东家正在谈生意,不便进去打扰。见小刁站在门口,豆苞凑近她的耳朵,问:“少东家叫我来做什么?”

小刁小声地问:“林员外怎么样了?”

豆苞道:“这个作死的,吃了三碗牛筋面,喝了十几斤酒,还真以为自己龙精虎猛,本想去找老相好,哪知道醉晕了。看样子一时三刻醒不过来,正在包间里休息。”

小刁道:“正好,你穿了他的外套坐到隔壁背对着门窗。”

豆苞问:“干什么?”

小刁道:“别问这么多,照做就行了。”

豆苞道:“哦。”

小刁对飞鱼说:“少爷,林老板在隔壁用完了一杯茶,等着你呢。”

飞鱼把郭牙婆拉到桌前,“您不享用这些鲍参翅肚,林老板可等着我呢。”

郭牙婆眉头一紧,“他也是和你做这笔宝物买卖生意?”

“是的。”

郭牙婆不悦,“鱼老板,你这是什么意思,这笔生意见不得光,随时可能掉脑袋,当初说好,买主和卖主只能一对一,你若和那位林老板做生意,万一他泄露了风声,官府追查下来,必定连累到我。”

“连累你什么呀,都说好了,这件宝物……”

飞鱼指了指不省人事的乐悠继续说道:“这件宝物是最后一笔,既然你不打算花钱,我也只好另寻买主,况且你即刻便走,你要去的地方离心想事城十万八千里,官府怎么查得到你?”

郭牙婆道: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悬红已十万两了。我虽不再做这种买卖生意,但也会来这儿做其他生意,心里也担忧啊。”

飞鱼心想:这个老巫婆!之前跟我说能买几个花容月貌的小白脸回去就心满意足了,再也不踏进心想事城半步,既然这么怕都还想回来,必定从这次买卖中捞到了很大好处。卖了乐悠,我就要收手,莫非她还想在城里继续做贩卖宝物的事。

“郭牙婆,我卖给你的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且对人有害的宝物,你要是想在心想事城买你相中的良家妇男,鱼飞可不答应。”

“鱼老板,你误会了,我不会再做这种生意,我是看重了其他的,丝缎古董或是玉器什么的,你放心,我胆儿真的很小。”

“这就好,做生意只为赚钱,谁不想活了,只管露风。郭牙婆,若是你付我一万两,我就不和林老板谈了。你赶着走,我也赶着给林老板一个交代呀。”

郭牙婆觉得这小子今天格外狡诈,好似突然得了高人指点,林老板不知是不是个虚构。

飞鱼察言观色,对小刁说:“你先去隔壁招呼一下林老板。”

“是。”

隔壁厢传来一阵大笑,飞鱼去到隔壁,从窗户里看到小刁和林老板正在说客套话,言语中也提到了做生意的事。

当然,郭牙婆也看到听到了。这位林老板衣锦甚是华丽,笑声极是豪爽,显然阔绰之至,滑头鱼小丫若是和他谈生意,估计不止卖他一万两,那我郭牙婆算老几?

郭牙婆和飞鱼回转。

郭牙婆说:“鱼老板,再少一点吧,实在贵了。”

飞鱼道:“一个子儿都不能少。”

郭牙婆道:“你真一毛不拔。”

飞鱼道:“半毛都不拔。”

郭牙婆将酒壶重重地往桌面一跺,咬了咬牙,“好!一万就一万,成交!”

飞鱼笑道:“绝对值,您老不会吃亏,来,鱼飞敬您一杯!

郭牙婆忍痛付了一万两,心里恶狠狠地说:臭丫头,等老子平安回去了,定要给徐知县来一封信,告发你绑了城中富豪之子,还把他们全部以高价卖了,到时候看你怎么死!

飞鱼也在心头说:恶虔婆,若是你的狗腿再敢伸进心想事城半步,各种包罗万象的怪法儿通通都招呼到你这把老狗骨头上。休说什么买卖不成仁义在,届时且看我玉面小飞鱼的手段,包你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!

天色已黑,郭牙婆将乐悠装在了酒瓮中,酒瓮设置地非常巧妙,下面装人,中间有个隔板,隔板上装酒,不知隔板是用何物制成,总之酒不会往下渗,瓮底开了口,不会窒闷。趁关城门之前,郭牙婆再一次成功地完成搜检,将乐悠运出了心想事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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